杰夫·迪恩数十年来一直绞尽脑汁解决计算机领域最棘手的难题。本文带领各位了解这位谷歌传奇人物、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校友是如何在生活和事业上不遗余力的。

上周，杰夫·迪恩（Jeff Dean）——这位前谷歌首席科学家从谷歌宣布离职。他在谷歌工作了 27 年，亲历了从一家小公司如何成长为科技巨头。

迪恩和同事们共同创办了科学人工智能初创公司 Discovery Loop。我们在本文中一起了解他的成长和荣誉故事。

在11所学校中成长：系统思维的起源

杰夫·迪恩于1968年7月23日出生于夏威夷。

他的童年生活并不稳定。他的父母俱是研究人员，父亲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从事疾病流行病学研究，他的母亲是世界卫生组织的人类医学专家。

由于父母从事田野调查工作非常多，迪恩一家经常搬家。

高中毕业时，他已经在美国以及海外就读过11所不同的学校。这种颠沛流离的童年生活并没有让他感到困扰，反而教会了他如何从不同的环境中发现规律。这项技能后来帮助他设计出能够在全球范围内有效运作的系统。

走进计算机的校园时光

迪恩的故事始于明尼苏达州立大学。

1990年，他在那里学习计算机科学，后来对经济学也感兴趣，于是报了两个专业。

毕业之后，他前往美国西部的华盛顿大学攻读计算机科学的研究生，他的导师是克雷格·钱伯斯（以面向对象语言设计而闻名）。

在学校，他专注于编译器研究，编写了技术性强但又极具实用价值的作品。

毕业时，他的论文题目称作《面向对象语言的全程序优化》，主要是描述如何将低效代码重写为更快速的版本。

这些作品与其说是追求抽象的美，不如说是致力于提升计算机运行速度，即性能优化，不断挖掘那些似乎捉襟见肘的系统的性能潜力。这种理念贯穿了他后来的整个职业生涯，成为他标志性的研究方法。

加入DEC公司

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工作单位是位于帕洛阿尔托的数字设备公司（DEC）西部研究实验室。在DEC，他身边都是些追求完美，但绝不以牺牲可靠性为代价的工程师。那段经历让他对软件的精湛工艺产生了持久的敬意。他曾说过，在这样一个即使是性能和架构方面最细微的决策都至关重要的地方工作，对他影响深远。

他在DEC参与的项目颇多，包括如下：

• 从事性能分析工具、微处理器架构和信息检索系统方面的工作。

• 与开发了 Alta Vista（最早的大型搜索引擎之一）的研究人员合作

• 学会了如何设计能够处理数百万次查询而不发生故障的系统。

走进谷歌

1999年，迪恩加入谷歌（Google），当时公司员工不足20人。迪恩是继谷歌创始人之后第一位拥有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的员工。

当时搜引擎索业务风生水起，让现有服务器系统不堪重负。迪恩和合作伙伴桑杰·格马瓦特开始在白板上勾勒解决方案，用方框和箭头标示出如何将工作分配到数千台机器上的方法。

这些讨论催生了MapReduce，使谷歌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海量数据集。随后推出的Bigtable为公司提供了一个能够满足其宏伟目标的存储系统。谷歌工程师们至今仍记得第一次看到查询在几小时内完成而不是几天完成时的情景。

在谷歌内部，关于迪恩的故事常常会提到他进行代码审查的方式。他以在同事的代码上添加详尽的注释而闻名，有时甚至逐行注释，力求代码清晰易懂。

然而，他的语气从来不轻蔑。刚入职的年轻的工程师们回忆说，他们很惊讶像他这样地位的人竟然如此认真地对待他们的工作。这给了他们信心去解决更复杂的问题。

迈向人工智能

接下来，迪恩将重心转向了人工智能。

2011 年，杰夫·迪恩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他与安德鲁·吴（斯坦福大学教授）和格雷格·科拉多（谷歌科学家） 共同创立了谷歌大脑，即谷歌的深度学习研究团队。

作为谷歌大脑的负责人，他鼓励团队大胆尝试，即使成功与否尚不明朗。这个实验室发布的开源库TensorFlow正是秉持着这种精神打造的。它让复杂的机器学习变得触手可及，短短几年内就被医学、气候科学和语言技术领域的研究人员广泛应用。

迪恩非常喜欢这种成就感，一旦工具得到广泛应用，最好的创意往往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同事们形容他的领导风格更像是邀请而非命令。在会议上，他常常以一个轻声细语的问题开场，重新定义问题，引导讨论回归本质。他面对复杂问题非常有耐心，如果能找到一个持久有效的解决方案，他愿意花几个小时参与辩论。他的幽默感常常以细微的方式流露出来，比如当遇到棘手的问题时，脸上会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外界的认可纷至沓来。当选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巩固了他作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技术专家之一的地位。奖项接踵而至，但在谷歌内部，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他的坚持不懈。他总是按时到岗，认真倾听，并始终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

成为谷歌首席科学家

2018年，谷歌将杰夫·迪恩晋升为高级研究员以及副总裁——这是该公司最高的技术职位，仅有不到10人担任此职位。

从此他的职责范围扩大到：

• 谷歌大脑（深度学习研究）

• Google Research（所有计算机科学研究）

• Google Health AI（医疗人工智能应用）

2023 年 4 月，谷歌宣布了一项重大重组。谷歌大脑和DeepMind（谷歌位于英国的人工智能子公司）将合并为一个部门：谷歌 DeepMind。

任命领导结构为：德米斯·哈萨比斯（DeepMind联合创始人）为谷歌DeepMind首席执行官；杰夫·迪恩为谷歌DeepMind首席科学家兼谷歌研究院高级副总裁。

此次合并使谷歌能够更有效地与OpenAI展开竞争（OpenAI 在 2022 年 11 月推出的 ChatGPT 令科技业界感到震动）。

通过合并，谷歌可以加快从研究到产品的转化速度，避免重复计算支出，也能充分利用迪恩在基础设施方面的专业知识和哈萨比斯的研究远见。

领导 Gemini 开发：谷歌对 GPT-4 的回应（2023-2025）

在 ChatGPT 爆红之后，谷歌面临着巨大的压力，需要展现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地位。为此，谷歌推出了一系列旨在与 OpenAI 的 GPT-4 竞争的多模态人工智能模型。

谷歌的竞争应对措施：

• Gemini 发布（2023 年 12 月）：GPT-4 的直接竞争对手

• Bard品牌重塑（2024年2月）：消费者聊天机器人升级为Gemini

• 工作区集成（2024）：Gemini 集成到 Gmail、文档和表格中）

• 开发者访问权限（2024 年）：通过 Google Cloud 使用 Gemini API

“我不知道通用人工智能（AGI）是5年后还是50年后才会到来。但我知道，在没有解决一致性、安全性和可解释性问题的情况下就仓促推进是鲁莽的。我们的责任是建立起让AGI在到来时造福人类的科学基础。”

在追赶竞争对手的同时，迪恩仍未忘记从事AI的初心。

离开谷歌，创立Discovery Loop

离开谷歌后，迪恩全力以赴孵化自己的初创企业。

他将新企业 Discovery Loop 定位为一家雄心勃勃的科技公司，旨在利用人工智能实现科学方法的自动化——运行数千个并行实验，以加速药物发现、材料科学和机器学习等领域的突破。

迪恩正为他的Discovery Loop洽谈融资10亿美元，估值约为100亿美元。

迪恩也非常乐意谈到他的身体锻炼计划。他在韩国济州岛举行的KDD 2026大会上分享了一张幻灯片。这张幻灯片详细记录了他在谷歌的最后48小时（8月5日至7日），展现了他离职和创办初创公司前后忙碌而紧张的局面。

除了向谷歌同事宣布这一消息并发布 Discovery Loop 的上线。迪恩忙不停着忙着回复数百条对他和公司的祝福信息——期间他还挤出时间做瑜伽，踢了几场足球。

结语

2017年6月，杰夫·迪恩与人合著了《注意力就是一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这本书名除去技术侧的意义，他也在警告人们失去注意力的危险和重要性。

在迈向通用人工智能的竞赛中，迪恩投入到一个用技术改变人类福祉的全新赛道中，用人工智能融入数十亿人的日常生活。

他虽然有万千荣誉，但仍然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他平易近人，谦逊行事，让人不禁想起，在代码和规模的抽象背后，依然是一个热爱探索事物运作原理的工程师。

作者：洛逸